DEATH13转
拯救大臣布莱尔
2003年6月19日,星期四,C02版
我正在写下一部邦德片的剧本。开场演的是M正在西藏的喇嘛庙和尼克尔·基德曼一起睡觉,他把詹姆斯召了回来。
M让他立刻回总部。下一个场景,邦德在M的办公室里。
“这很重要。总理大臣要你动身去伊拉克,把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给找出来。他告诉英国人民伊拉克拥有这种武器,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和美国一起发动战争推翻萨达姆·侯塞因。”
“干吗不让中情局去?”
“他们向布什总统保证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,可现在却连影子都找不到。总统是你的影迷,唐·拉姆斯费尔德告诉他要是有人能找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话,那只可能是邦德。”
下一幕,邦德出现在法国航空的一家飞机里。漂亮的空姐(朱丽叶·比诺什)对他说:“为什么英国人恨我们?”
邦德说:“我们不恨你们。恨你们的是美国。详情我们到了巴格达西尔顿大酒店,25号房再解释。”
当邦德来到酒店时,一名伪装成前台的中情局特工(哈里逊·福特)和他在大堂碰上了头。“欢迎来到民主主义的土地上。有何贵干?”
“我是来找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。”
“我们也是。”
“我们的人说中情局向布什和布莱尔保证这里有。”
“他们想听什么我们说什么而已。”
“那么,要是我们找不到的话,布莱尔就会落选了。”
这名中情局特工说道:“这和布什没关系。他说萨达姆已经把武器藏起来了,也许是摧毁了,也许是卖给了叙利亚。而且不管我们是否能找到,他都会再次当选。”
邦德说:“我想我得去冲个澡。要是有一名漂亮的法国空姐找我,让她上来,再送两杯干邑马提尼,一瓶当比利浓和一磅鹅肝酱。”
“是军情6处付帐吗?”中情局特工问。
邦德回答:“记在中情局的帐上。你们比我们有钱。”
下一场,邦德洗完澡,围着浴巾走了出来。
有人敲门。是朱丽叶·比诺什,她穿着克里斯汀·迪奥的皮衣皮裤。香槟几分钟后送了上来。邦德用小费打发掉侍者后,英国特工和空姐拥吻在了一起,朝床上倒去。
下一个镜头,凌乱的床上,朱丽叶吸着一支古洛伊斯,说:“刚才真妙。那么为什么联军恨法国人?”
“联军不只恨法国人,谁在联合国不支持我们打仗它就恨谁。”
朱丽叶从她的手袋里掏出一支手枪来。“我其实是俘虏社会复兴党成员,做爱只是第一步,现在你去死吧,异端。”
邦德举起手来。“当我看到在盥洗室里有张萨达姆的照片时,我就知道你并非一个寻常空姐。告诉我一件事,伊拉克到底有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?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只负责暗杀的部分。”
朱丽叶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,但是在往吐司上抹鹅肝酱的时候,邦德抢走了她的枪。他们扭打在地。中情局前台带着三个特工闯了进来,把她带走了。
电话响起。邦德接了起来。他告诉M:“我想我找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。它们就在巴格达乡村俱乐部第18洞里。美国陆军把那儿给漏过去了。”
M说:“非常好。现在托尼·布莱尔终于不用辞任了。”
家居男人
2003年4月22日,星期二,C03版
每当有人把事情搞砸的时候,公司总会贴出声明,说他离职是想“找时间和家人多待会。”
有一天,我碰见爱德华·特纳正在华盛顿国际学校门口接他的两个孩子。他刚刚因为亏了公司的两千三百万美元而被砰砰电信炒了鱿鱼。
“很高兴看见你,爱德。我想你正在找时间和家人多待会。”
他怀疑我是不是在开玩笑。
最后他终于说,“要这么说的话,那时间可也太多了。我不知道和家人在一起就是要每天上下午开车接孩子们上下课。”
“这取决于,”我说,“你如何看待你的家人。”
“当我第一次回家的时候他们都不认识我是谁。我妻子解释说我不单是家里的父亲,而且曾经还是掏腰包的——至少最近是那样。第一天吃晚饭的时候我就把孩子们给搞混了。我把儿子叫成了雪莉而把女儿当成了瑞克。他们也和我一样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要工作狂再次适应家庭是得花上点时间的。”我安慰他。
“他们一玩上那该死的电子游戏就是老半天。我真希望我们能一起坐在钢琴边上,唱史蒂芬·福斯特的歌。”
我说:“爱德,你工作过度了。”
“雪莉和瑞克的朋友都说我害公司破了产。就因为我的照片总出现在报纸和电视上,我就活该受这罪?”
“孩子们会替爸爸说话的。毕竟,你成功地获得了一顶金色降落伞。”
“我妻子说她朋友的丈夫们连退休金都没有,但她说所有人都认为我在臭显摆。”
“拥有金色降落伞又不是什么坏事,”我说,“有许多父亲说他们想找时间和孩子们多待待,但他们那么说是因为他们没了工作。”
“至少我有充足的时间。可他们想要的只是和朋友待在一起。”
“这年头就是这样,”我说,“孩子们宁可和朋友们一起,也不要父母。除了爸爸妈妈,他们和电话另一头随便什么人都谈得来。”
“你说的对。我想我还是把时间都花在工作上,然后把生意搞砸来得舒服。”
“说说你的妻子吧。她对此怎么看?”
“当一得知我要找时间和孩子们多待着的时候,她就立刻重新干上了法律。她说我该看看居家生活是个什么样子。”
我说,“孩子们下课了。”
“别担心——我的孩子们总是最后一个出来。他们自然会上车,到家,然后回房间,给几分钟前才认识的人打电话。”
“那么你又干些什么呢?”
“我打算开始集邮。”
贺卡
2003年4月17日,星期四,C04版
与此同时,在后方……
*活都去了哪儿?那遥远的,远方。*
国内求职市场越发不景气。杰罗德·格里姆索一天晚上回到家,对他妻子安娜说道,“我刚把工作给丢了。”
安娜说:“哦,天哪。你在公司干了23年。谁把你顶了?”
“上海的方疏忽。快乐贺卡公司把厂里的活都包给外国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那上海人的名字?”
“生日贺卡部的副总裁,全是扣先生告诉我的。他说他去上海同昙花贺卡制造公司的总裁见了面,那人英语说得非常好。方说他印我们的卡片只要四分之一的成本价,而且还附送信封。我和全是扣争论说,方也许知道怎么过生日,但他决不明白美国式的悼词和母亲节贺词是什么样的。全是扣却说方告诉他,他曾为巴基斯坦做过圣诞卡、毕业贺卡和割礼贺卡。”
安娜叫了起来:“快乐贺卡公司折了一员大将。你是最棒的。我永远忘不了你在愚人节时做的那些卡片。是你的点子让那些卡片再度有了生机:当你打开它,就会蹦出一个半裸的护士;而当你合上时,她则会朝你挤眼色。”
格里姆索叹了口气:“可他们很快就忘了我。”
安娜说:“凭你的名声,你很快就会在一个好心人那里找到一份新工作。”
“星条贺卡的人想把总部搬到马来西亚去。上帝保佑美国公司在柬埔寨开了新厂,米姆西·林德纳富可敌国公司把则卡片都送交给了喀布尔。”
安娜说:“我们为什么不写信给布什总统,告诉他经济状况出的问题。我敢说他知道实情后,一定会做些什么的。”
杰罗德说:“我可以给他写张卡片。”
*你是总统我贫穷;你有工作我没有。*
安娜说:“写张你最拿手,创意十足的。”
*大战之后,歌舞生平;别担心我,有救济金。*
杰罗德说:“这个怎么样?”
*假如我有工作,我将乐意接受减税。*
安娜插嘴道:“来张父亲节卡如何?”
*红玫瑰,紫罗兰,你买花,我咋办?*
工作理论
2003年6月24日,星期二,C04版
共和党人是否真的不关心穷人死活呢?
假如他们不是试图将儿童排除在扣税计划之外,那么这个问题可能永远不会被提出来。
引用共和党议院领袖,在华盛顿人称“除虫专家”(同时也是他在德克萨斯的本职职业)的汤姆·耽搁先生的话来说:“还有许多事情比替孩子们扣税更重要。对我来说,要给予那些不缴个人所得税的人税务上的方便,有点难以接受。”
于是我打电话给一个朋友,红鼻子共和党人鲁道夫,告诉他说:“耽搁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。他说还有比给穷人家的孩子减税更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他倒不是不喜欢穷人的孩子,”鲁道夫说,“他只是更喜欢中产阶级和上流社会。”
我说:“穷人已经被排挤在减税法令之外,人们对参议院以94比2的票数提高信贷极为不满。等其他阶级都瓜分完了好处,议院这才会干些实在事。贫富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同之处?”
他说:“有钱人有会计和律师,而穷人连H&R Block的税都交不起。有钱人都能去开曼群岛和百慕大群岛逃税,国税局光是连查对皮包公司的钱去了哪儿都成问题。穷人就好办多了,因为他们把所有钱都花在吃的上面。”
“好多有钱人根本都不交税,难道不是吗?”
“有些人的确如此,但他们也给美国红十字会捐钱。”
我说:“我从一个民主党人朋友哪儿听说,总统坚持给富人减税,只因为他们是出手大方的赞助人。”
鲁道夫说:“为了启动经济,总统会做任何事。此外,他的一些好朋友也都是有钱人。”
“一点也没错。他们衣食无忧,但难道不也该保证穷人们的温饱吗?”
“也许吧,”红鼻子回答道,“但共和党除了那些为他们工作的以外,并不认识其他的穷人。我想耽搁是被冤枉了。他只是担心平衡预算或者政治筹款是否能到位。不止共和党人和穷人过不去,一些民主党人也一样。假如他们把减税提上议程,那我一点儿也不惊讶,他们只是在为2004年的大选打基础。”
“为什么共和党议院成员如此坚持让穷人们等上一年,才给他们税务上的减免呢?”
“急什么?”他回答道,“瞧,我们是在为穷人们的将来打算。我们的口号是,假如你投共和党,那么有朝一日你也能富得流油,用钱来支持林肯、泰迪·罗斯福和乔治·布什二世。”
我告诉红鼻子共和党人鲁道夫:“很高兴你能直言不讳。假如经济依旧滑坡,那么穷人就会变成大多数。”
丑闻投机
2003年6月17日,星期二,C02版
我一次问第一夫人丛书出版商菲丽斯·奥斯波恩,她是否会出800万美元投标希拉里·克林顿的书集。
她说:“我们曾有这样的机会,但我们恐怕公众不会购买任何牵涉到总统丑闻的书。我们想要她在书里写丈夫 的健康计划、他对环境和波西尼亚的态度。当我们对她的律师说要把所有关于莫尼卡·莱温斯基的部分都去掉
的时候,她却严辞拒绝了。”
“你做得很对,”我说,“没人愿意去读丑闻,尤其是当事情牵涉到一位知名人物的时候。”
她说:“我曾为许多第一夫人出过书,她们谈狗、谈园艺、谈德克萨斯的经营牧场,在乔治亚州平原镇的生活
,有些甚至谈到了国宾晚宴。但其中假如有冒犯消费者的内容,我绝对会把它推掉。
“我甚至没有买帕特·尼克松的书,因为她想用其中一章来说水门事件。帕特坚持站在尼克松总统一边说话, 但我们认为没人会对一次三脚猫的入室盗窃案感兴趣。”
菲丽斯继续道:“出版商不喜欢花钱打水漂。我们让行销人员去调查,假如她的书出版了,她是否会出现在电
视节目上。
“芭芭拉·沃尔特说她不会让她上电视,因为没有新闻点;凯蒂·克卢克说他们不会对她进行采访,拉里·金
也是;杰·里诺的人说‘没门。’而大卫·莱特曼告诉我们:‘她不会提高收视率。’甚至《星期六夜生活》
也不要她。我可不会替一个上不了电视的第一夫人出书。
“《纽约邮报》整天攻击她,右翼电台主持人也说不够她的坏话。通常情况下这都有助于销售,但远不值8百万
美元。”
“你认为它会被拍成电影吗?”我问。
“他们倒是谈起过,但杰克·尼克尔森推掉了克林顿总统一角,尼克尔·基德曼则拒绝饰演希拉里,而梅丽尔
·斯特里普说她决不演莫尼卡·莱温斯基。”
我说:“没有电影,纸媒体销售就是零。还有什么使你们拒绝出版该书?”
菲丽斯回答道:“希拉里希望能把比尔的所有高尔付成绩都列上去。我们觉得这是两口子之间的私事。
“比尔央求希拉里别提这事,因为他想在自己的书里说。但她说要做到知无不尽,那么公众就有权知道克林顿
在打高尔夫时的一切。”
我说:“西蒙与舒斯特出版公司印了有一百万册。造这么多纸得砍掉一座雨林。要是大部分书都被退回怎么办
?”
“那么环境保护主义者就会提出抗议,保守派乐不可支,希拉里大发一笔而出版商则一文不名。出书靠的就是
把握时机。”
于是我问菲丽斯:“告诉我实情。你们到底为什么不出希拉里的书?”
菲丽斯说道:“事实是,假如我们出了她的书,沃马特就再也不要我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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